恐懼與權力——《冒牌上尉》

文字/張佳德 圖片/網路

1945年二戰結束兩周前,一名德國士兵僥倖逃脫部隊,像野兔一樣被追殺,直到他在路邊一輛吉普車裡找到一身軍官的衣服,儘管並非很合身(德國軍官制服多為定制,極少出現不合身的狀況),為了活命,他毫不猶豫地穿上了這身軍服,在這一瞬間,他成為了威利·赫蘿德,“誒姆斯蘭德劊子手”。在變身成威利·赫蘿德上尉後,他陸續招募了幾位逃兵,裝作納粹政府派來彌補民眾損失的軍官,一路騙吃騙喝。最後他來到了Aschendorfermoor惩戒营,在停留在這個營地八天的時間中,他殺害百餘人,卻在戰爭結束後卸下威利·赫蘿德的身份,無罪釋放。

這部電影於2017年在多倫多電影節上映,當年它被觀眾稱為“比恐怖片更恐怖的電影”,因為上述劇情都是二戰時的真實事件。整部影片採用了黑白的風格,僅僅是片頭追殺的場景就能使人喘不上氣,腎上腺素飆升,結合近在耳边的音效,仿佛自己就是那隻在田野上逃跑的兔子。比起激烈的戰爭電影,我在沉默中看完這部電影,不敢發出一絲聲音,多少次因恐懼顫抖,因為恐懼,連眼淚都無法釋放,在影片結束後也抑鬱了許久。到底,是什麼讓一個抱頭鼠竄的逃兵變成了肆意屠殺戰友的惡魔?

中國有句古話“人靠衣裝,佛靠金裝。”形容的不正是影片中的威利·赫蘿德上尉麼?就是一身衣服導致了他的墮落麼?非也,而是軍裝所帶來的權利。第一次整理軍裝時,他滿心恐懼,害怕被發現自己是冒充的,隨即也在自己下榻的酒店門口處決了一位逃兵,藉此證明自己的身份。而當他在谷倉中殺人後,他的褲管是一長一短的,也沒人敢冒險指出。到了集中營,他找人修改了褲子,此時的他,眼神中的膽怯已然消失,剩下的只有權力帶來的狂熱。跟隨他的人為何不指出來?這些人也是利用他來掩蓋自己逃兵的身份,然而這種默許卻使他對自己威利·赫蘿德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,更加肆無忌憚地殘害囚徒,而這行為所造成的恐懼則讓更多人沈默失聲,畢竟,誰願意冒生命危險質疑一位軍官呢?

有人會說,這不過是戰時的扭曲行為,在和平繁榮的社會裏,不會這種離譜的事情。斯坦福大學心理學教授菲利普·津巴多做的“監獄實驗”,告訴我們並非如此。他將學生分為獄卒與囚犯,在一個封閉的監獄裏相處,期初雙方十分和平,然而當獄卒開始發現,他們的權力不僅可以在危急時刻使用,便開始剝奪囚犯的權力、戲弄他們,期初囚犯們敢怒不敢言,隨著獄卒們的行為越發誇張,最後引發了暴動,實驗被迫早於預期時間結束。

權力存在與每個體系、每個群體當中,法律和武力是為了維持體系正常運作而存在的。然而,若我們身處在一個畸形的社會中,又有誰能禁得住權力的誘惑,鼓足勇氣發聲呢?以此影片共勉,希望智慧和勇氣存於每個人的心中。

就是行為正直、作事公義、心裏說實話的人。(詩篇15:2)

He whose walk is blameless and who does what is righteous, who speaks the truth from his heart.(Psalms 15: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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